与藏地大多数阴暗而充满神秘气息的寺院不同,这座后藏最著名的格鲁派大寺一派金碧辉煌,亮堂的殿宇和些许祥和的烟火气使它与内地寺庙极为神似。
壁画看去也比别处更艳丽,格外透着雍容华贵。藏地佛寺的壁画都是引人入胜的艺术品,而且都是用特有的矿物颜料描绘。那些近乎完美的构图、形象和色彩时常会令我心有所动,可惜于美术我一向是个外行,无法尽道其妙。
扎什伦布寺是历代班禅的驻锡地,二世到十世班禅的灵塔都在寺内。照理班禅灵塔都是银塔,只有达赖才能享用金塔。十世班禅额尔德尼却吉坚赞的灵塔却单单由黄金筑成。政府特批的,不服也得服呀。
这里还有世界上最大的铜制强巴佛,也就是汉地佛教中的弥勒佛。
措钦大殿的经堂中心,突起一块圆形的大石。听人说原先这曾是天葬的分尸处,设在殿内是为了众僧在诵经时目睹,或更可了悟生命的无常。
我试图在脑海里重现这个城市的面貌,但得到的只是一些混沌的影子。我的记忆,也许模糊在满城飞扬的尘土中(市里正在大修道路),也许湮灭在街道上和淮海路一模一样的彩砖里。
这里是上海对口援建的城市,也是从珠峰返回后被傅大少称之为“天堂”的地方。
当然是因为我们在这里的悠闲和腐败。吃是不用说的,那些在“玉包子”的奢侈早餐,在“聚贤楼”吃饱喝足后还叫来解馋的酒酿圆子。住的也是两百多块的三星级宾馆(一路上最贵的),让我每次进出都暗生羞愧的大堂。无事可做的下午,男生们和扎西躲在宾馆里睡大觉,我和晓霞坐上三轮去逛老城区的集贸市场,在临街的宾馆咖啡厅晒太阳喝果汁剥着新鲜的提子。
这些并不能让我多喜欢
日喀则一点。“天堂”的市场里,晃动的是摊贩们狡诈和饥饿的眼神;“天堂”的宾馆里,那些藏族服务员有着惊人相似的推诿和敷衍。我可以容忍问题的存在,但是我不能容忍不诚恳的态度。晓霞更是“有理走天下”的人。然而到最后,无论是晓霞还是我,都已经失去了争论的勇气和力气。
离开
日喀则的时候,我没有回头。身后,只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城市罢了。